艾滋并不可怕,对它的无知才让人恐惧
主持人:其实之前,我们打算请艾滋感染者做客聊天室的时候,以为特别不好请,结果季峰和虹丽是很欣然地接受了我们的邀请,我不知道当时季峰和虹丽是怎么想的,做客我们的直播间没有什么顾虑吗?
季峰:宣传艾滋病,预防艾滋病,就这么一个目的,挺简单的。
主持人:没有觉得担心被曝光,或者生活受到影响吗?
季峰:因为我步入这个圈子时间比较长,我接触得比较多,我总觉得平常做宣传嘛,我觉得咱们国家也好,世界也好,好像做宣传特别少,唯有12月1日前后的时候各大媒体电视台才会做宣传,如果这时候不做宣传这一年就荒废了,没有时间做宣传了。
主持人:虹丽以前有没有出来做这样的宣传,或者有没有接受过这样的采访?
虹丽:这个没有,头一次。
刘彦春:还是多少有一些顾虑,只有社会像看我一样这么自然的时候,我想大家都会很自然了,工作慢慢做吧,已经比十多年前好多了,那时候像我们医院自身人员来讲,我们医院都不愿意接受HIV感染者,都听这个东西都吓一跳,本能的反应,所以这只是一个认识的过程,当有些东西逐渐的认识,他可能知道一些规律了,能够驾驭这个东西的时候,我们恐惧感可能就会消失了,所以我想普通观众,网友们也都是一样的。
艾滋病患者报复社会是因为他们缺少关爱
网友:最恐怖的,我现在觉得有些艾滋病患者仇视社会,报复社会,你们怎么看这种形为?
主持人:前段时间流传艾滋病人给人扎针。
刘彦春:这个当时社会也刮了一阵风,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,就是因为我们社会对一些患者不是很宽容,俗话说狗急了要跳墙,如果这个人得了HIV的侵害,如果社会不重视他,还把他彻底的孤立起来,因为这个病,不让他有任何社交关系,亲情没有,友情没有了,这样一个人孤独存在在社会,肯定有报复的心态,所以心理上有这样的反报状态,现在为什么不要歧视患者,给他们提供一个宽松的环境呢?因为有这样一个环境,他可以发挥一个正常人可以发挥的作用,也就不会出现反报社会的现象了。所以我们说反歧视的问题,是我们应该真的拿到日程上,非常重视的一个问题。
主持人:说到社会歧视,有网友说事实上,在我们看来歧视并不多见。
刘彦春:也许你生活的这个环境比较好。
主持人:不知道两位在生活中有没有比较深的感触?
季峰:这么说吧,我亲身经历的吧。我以前非常亲密的朋友,我跟他们讲了以后,应该有50%的留下,50%的离去。那通过自身的例子,说明还有一部分人是不理解你的,不了解这个病的。我出来做这个宣传,其实我也是为了那一部分不理解的人,其实艾滋病也好,肝病也好,高血压也好,它只不过是一个病,肝病,艾滋病都是慢性疾病,属于传染疾病,对社会来讲真的没有任何损伤,真的不了解艾滋病人,你们用异样的眼光,歧视他们,他们对社会肯定不会有好的方面发展,应该是这样的。
主持人:像您现在的家人,他们了解您的病情吗?
季峰:了解。
主持人:他们都采取哪些措施?
季峰:其实刚开始他们并不是很了解,你让他们接触一个新的东西,艾滋病那些年是比较新的东西,你硬让别人接受是不可能的,但是别人跟你有一定距离的时候,这个时候作为本人来讲,也能够体谅别人的一种东西,这都是相互宽容的一种东西。那么两年以后,或者一年以后,大家了解这个东西以后,知道这个东西没有多大危害性,传播的途径就这三种,那么好,一点一点就融进来了。对于家人可以这么做,但是对于朋友,对于同事做得像家人一样太困难了,朋友,同事就是不能理解对,就是对你有一种歧视,不理你就完了,但是家人不一样,就是有一种亲情在里面。
主持人:虹丽刚才说你爱人跟您一起做爱心汤,我感觉您爱人对您挺支持的?
虹丽:他也是感染者,我们俩都是。
主持人:就是两个人一起做事情,可能生活会特别高兴,有这么一个共同的方向。
艾滋感染者有隐瞒病情的权利
主持人:不知道两位生活来源怎么样?
季峰:提到生活来源就有点那个什么,算了,生活来源这块,肯定是很困难吧!负面的东西就不说了。(笑)。
刘彦春:因为很多人感染会失去很多工作,尽管国家规定了艾滋病HIV感者会有同样的工作机会,但是因为这样的歧视还是会失去很多工作的机会,人没有工作了,生活来源是很大的问题,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宣传这样一个工作的目的,所以你周围有这样的感染者,你让他正常生活就完事了,从基本角度也不会伤害你,让他继续有做人的权利,就业的权利,其他一些做人的权利他都享有的,不应该是艾滋病就剥夺了他所有的生存权利,就业权力,如果有这样的机会跟正常人一样,他也可以过他应该有的幸福的生活。
主持人:有网友说感染者可不可以不让工作单位知道,怎么样可以隐瞒病情?
刘彦春:可以的。
现在发现艾滋病的理论上都是医疗机构,如果我们医疗机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的话,保护患者隐私很好的情况下,单位不会知道的。以往的暴露事件还是因为我们管理体制有一些问题,认为单位就是你的再生父母,肯定要先通知单位,再处理你的个人问题,就这样失掉很多工作机会,这样就成了标志性的东西了,到哪里都不能申请到工作。
不知道外地的情况,像北京这个情况我们可以做到的,我们这么多感染者,我们社会上并不知道谁谁是怎么怎么样了,这点可能当医务人员和医疗机构发现这个状态的时候,你这个报告的情况是通知本人,还是通知他相应单位。正常情况下我们法律已经规定了,只有本人拥有知道这个权利,单位和个人,亲属和妻子都没有权利从医务人员得到这个信息,如果达到这个严密的保护程度,就不用担心别人知道我们的隐私问题。
主持人:作为医生来说,你支持艾滋病人向单位隐瞒自己情况的做法吗?
刘彦春:因为得病是我们私人的问题,跟单位没有关系,我工作的时候是劳动力,我自身有问题,是我自身的隐私,没有必要坦白了,但如果这个人说到要结婚了,那HIV感染状态理论上医务人员有义务通知他要结婚的朋友,如果本人不想说,在这种情况下结婚的话,确实对方要承受着被感染的可能,这是法律规定的,传染者作为这个角度要向对方说明的。所以跟单位理论上讲这个疾病没有关系,除非你单位是从事一个危险,现在国家规定有一些行业这个病是不能接触的,这个要有一个说明的机会。
网友:那单位体检的时候会不会暴露?
刘彦春:正常体检不应该查这个的,我们国家已经规定的,如果不经过自己的允许,单位或者集体任意查你的血液,这是违法行为,国家不能强行体检这个项目。
主持人:现在做手术之前都是要检查这一项的吧?
刘彦春:这个是,这个手术那么多医生给你做手术,你有危险,对方也有被扎的危险,这样手术机械的污染,那么多医护人员对你服务,如果不小心扎到自己,这就不仅仅是一个人的问题了,所以医院也有规定,起码我们知道这个是阳性的时候,医务人员更提高警惕性,如何去保护自己,这个国家可能还没有强行规定必须进行检测,但医院都在进行了。但实际我们某种程度也要感谢医院检测的,现在我们医院很多患者经过我们检测,首次发现感染者,很多不是我们的医院的,都是因为别人的手术发现了,某种程度上救了这些感染者,你知道这个状态了,才能及时解决这个问题。我们经常碰到这个情况就是各个医院都不查,就应该大家都不敢查这项,也耽误了机会,最终自己耽误了,因为艾滋病发现了,最终还有一些药可以延缓他的生命,这种目的可以达到的。
